
邓平寿的女儿邓巧娟 杨学磊摄
各位领导、同志们:
我是邓平寿的女儿邓巧娟。刚才又在画面上看到爸爸了,又让我禁不住的想起了爸爸,想起我送爸爸回家那天的情景。
就在今年2月5日,我捧着爸爸的骨灰盒走在镇里的街道上,那天下着雨,街道两旁站满了为爸爸送行的人,很多人慢慢的跟着,默默地一直把我们送到七里外的家。就快要到家门了,突然有人喊:“书记耶,你不是说过不走的吗?怎么就真走了。”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哭声。
是啊,我的爸爸曾经有两次机会,可以调离虎城到县里工作,可都因为乡亲们不让他走,他都留了下来。这回,我的爸爸是真的不走了,永远的留在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。听奶奶讲,因为小时候家里困难,爸爸吃过很多苦,在不少乡邻的帮助下才读了些书,家乡的贫困,爸爸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成了爸爸一生的追求。
爸爸是1976年参加工作的,在山区一干就是三十多年。为了改变家乡贫穷落后的面貌,爸爸带领大家建学校、修公路、搞副业。光为了修路,爸爸就不知多少次累倒在工地上,奶奶和妈妈劝他不要太劳累,可他一上班就什么都忘了。2002年的冬天,爸爸肺上长了肿瘤,被拿掉了一根肋骨,切除了一叶肺。手术后刚刚第6天,当时镇里正在抢修主干道,在这节骨眼上,爸爸坚决要求拆线,并在当天就匆匆赶回了虎城,住在办公楼上的寝室里,一边输液一边处理事情。奶奶和妈妈哭着央求爸爸休息几天,可他仍然是忙起来就不要命,哪里听得进去。
爸爸工作再忙,也总是牵挂着我们这个家。每个星期五的晚上,是我们一家人团聚的时候。太阳快下山了,妈妈在厨房忙碌地准备着爸爸爱吃的饭菜,奶奶站在大门口,眼巴巴地望着爸爸回家的路。饭桌上,爸爸总是把软的夹给奶奶,瘦肉拈给妈妈,我喜欢吃肉皮,他就把肥肉咬掉,把皮儿夹给我,这样高高兴兴地吃顿饭,是我们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候了。可就是这难得的团聚,还常常因为爸爸接电话而打断,一有急事,他丢下碗筷就走。
我爱爸爸,但也曾埋怨他太较真。村民有急病,爸爸总是用镇里的车把他们义务送到医院。而我奶奶有一次病了用镇里的车到医院,仅仅三公里的路,爸爸硬是交了50元车费。
至今,50多岁的妈妈在家里既要照顾年老的奶奶和痴呆的伯伯,还在地里干活,除了要种几亩田地,爸爸还动员妈妈每年喂七八头猪,养几张蚕,侍弄一百多棵柚子树和几百棵桑树,好补贴家用,也给乡亲们带个头。爸爸从来没有星期天和节假日,好不容易回到家里,又帮着犁田、挖土、砍猪草,从不歇息。一次,有人到家里找他,半天也没认出人来。原来爸爸穿着破衣服、戴着烂草帽,正在家里挞麦子。他总是风趣地说:“别人又休假又过节,我休的是锄头节、劳动节。我赚的是汗水钱,心里踏实啊!”
爸爸是出了名的节俭,他常说:“虎城还不富裕,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我们当干部的,就要带头节俭。”他舍不得吃、舍不得穿,作为女儿,我心疼啊!爸爸这辈子穿的最贵的衣服,是我给他买的一件90元的风衣,他总是在最重要的场合才穿。而他对于修公路、资助贫困学生却毫不吝啬。
有时候我想:爸爸!你这样苛刻自己,究竟是为了什么呀!
由于爸爸过度操劳,长期透支的身体不堪重负。今年1月14日,爸爸突发急性胰腺炎住进了医院。
手术前,爸爸仿佛预感到了什么,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对我说:“我们家能有今天,很不容易,你们要好好珍惜呀,要好好工作,不要给组织添麻烦。”没想到这句话,竟成了爸爸的遗言。凌晨两点,爸爸终于从手术室出来了,我悬着的心才落了地。等爸爸醒来,我轻轻的对他说:“爸爸,你会好起来的。我们都盼着你早点回家!” 爸爸听了,流着眼泪,嘴巴张了几下,也没能说出话来。我知道,他想说,娟儿,你要好好照顾你奶奶和妈妈,她们年纪大了,身体又不好。我知道他还想说,虎城的事还没有办好,他还不想走哇!
望着爸爸那痛苦又无助的样子,我紧紧的握着他那双粗大的手,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2月1日凌晨,爸爸带着对虎城人民的深深眷恋离开了我们,他还不到51岁呀!
爸爸的离去,给我们全家带来了巨大的悲痛。妈妈总是默默的流泪,每当电话铃一响,妈妈总会急切地问,是不是你爸爸打来的。以前妈妈每天晚上都是接了爸爸的电话后才能入睡。白发人送黑发人,使奶奶痛不欲生,她常常蹒跚着走到爸爸的坟前,喃喃自语:儿呀,你怎么舍得丢下娘,就走了,你就给娘托过梦来吧,陪娘好好说说话,再喊我一声娘!
我想起爸爸最后对我说的话,如果说,我曾经对爸爸有些不理解,如果说,在他生命弥留之际的这两句话,我还没能完全体会,那么,现在,您的女儿终于明白了您在老百姓心中的价值!爸爸,您把一生都献给了虎城,百姓永远把你留在心间。
爸爸,您放心吧,家里有我,我会好好的孝顺奶奶和妈妈。不久前,我还递交了入党申请书,我也要做一个像您那样的共产党员。
谢谢大家!